美国

弈棋·十年

flash-chess

西晋的傅玄说:“人之涉世,譬如弈棋。”钱钟书的《管锥篇》里,将之与西方民俗比较,援引美国社会学家萨姆纳《民俗论》(Folkways) 中的 the aleatory element in life / 人生中的掷骰子成分,认为“掷骰、弈棋,无非逢遇、幸偶之拟像而已。”

细想来,钱氏的类比并不准确。掷一颗理想的骰子是幸偶,但是弈棋并不是纯粹的逢遇,因为弈棋至少还有可以控制的选择。

大概这也是弈棋迷人之处,不同于一个决定性的动态优化问题(譬如 Cass-Koopmans Optimal Growth Model,每一步该怎么作都是可以实现计划好的),弈棋总是一系列的 contingency plan /应急计划,每一步或者取决于上帝/自然(i.e. 随机的事件),或者取决于诸多弈棋的参与者(i.e. 其他人的优化)。

今天是来美国十周年,十周年的今天来到美国,本科刚毕业,依照当时的计划是在美国念一个政治学博士学位然后回外交部工作,虽然当时也并不是特别的喜欢外交部,但是就像下棋,选择本身是路径依赖的,一旦你走上某条路径,在未来不可完全预知的情况下,只有按照这条路径优化 —— 当然对于未来的期望也是基于当时现有信息的,如果预期有偏差,那 ex ante 的优化与选择也许就是无意义的了 —— 事实也大概也是如此,因为念博士是一件很费时间的事情。

就像下棋,每一步当随机的部分realize之后,剩下的就是优化了,当然“人之涉世”是一个复杂的弈棋,里面有各种内生性问题,一层层的路径依赖,当然路径也有交错的时候,就像一个重重叠叠的二叉树,站在每个交叉点上,有时是上帝掷骰子帮你做出了下一步的选择,有时是你基于自己对于 state of the world  的 belief 做出的优化选择(如前所言,你的 belief 很可能是有很大偏差的)。

所以时间久了,回头再看走过的路径,不断的弈棋反而像一条布朗运动的轨迹,尽管你每一步都在优化,但是从起点到终点没有太强的相关性(或许会有一个不大的 drift term ,但正如不是所有的骰子都是 fair 的)—— 这样看来弈棋与掷骰之间倒也有相通之处。

所以十年后的现在,在华尔街的一家投资银行做期权量化交易,和十年前初到美国的打算大相径庭,唯一的相同之处大概就只有马克思和熊彼特从不同角度对于资本主义做出的预言了。

回到钱钟书引用的那句 the aleatory element in life。 aleatory 源自于拉丁语 alea/骰子。这个词在现代英语里几乎唯一使用的地方是一句成语: Alea iact est / The die has been cast 。 据说这是凯撒带兵渡过卢比孔河向庞贝和元老院宣战时说的。这句话倒是成了以上讨论一个不错的脚注:不管事前选择种种,骰子掷下了就掷下了。

呵呵,纪念来美国十年:)

Blog分类: 
Free Tags: 

全球和平排名

今天刚刚发布的一个排名,由《经济学人》的Intelligence Unit,悉尼大学等几个机构制作,完整的排名在这里。左边的地图直观的显示了各个国家在排名中的位置,颜色越红表示越不和平,颜色越蓝则是越和平。排名第一最和平的国家是挪威;排名倒数第一的是伊拉克。在总共的 121 个国家里,中国排名 60(正好在中间), 美国排名96,俄国排名 118 (倒数第四),印度 109,巴西 83。欧洲国家普遍排名比较靠前,亚洲国家排名最靠前的是日本。

其实这个排名也有它的问题,譬如欧洲和日本之所以排名靠前和美国有很大关系,特别是日本,处在美国的安全保护伞下,军费开支在其 GDP 中的比重(这是排名的一个重要指标)自然要低很多(欧洲,韩国等国家也类似),同时由于和平宪法的限制,日本也不可能过多的表现出好战的倾向;而美国,因为较多的插手世界事务,并且在很多国家有军事基地,排名自然也就比较靠后了(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伊拉克战争)。从某种角度上讲,虽然美国的排名比较靠后,但是美国对于世界和平还是有不少贡献的,毕竟整个战后的世界秩序是美国建立起来的,而这个秩序到目前为止至少避免了第三次世界大战的爆发(特别是和一战与二战短暂的间隙相比)。尽管这样的秩序不一定对于任何国家都公正(呵呵,有绝对的公正么?),但是有秩序毕竟胜过毫无秩序的混沌,就好比暴秦统一六国仍然是历史的进步一样。

中国的排名大概会让人们理智的思考一下“中国威胁论”的可信度吧。总的来说,中国的排名不错,特别是在大国里,中国算是最和平的国家之一了;而中国的四周却几乎都是深红色的国家。所以直观的从地图上看,中国不该是“威胁”的原产地,而是“和平”的摇篮了。不过,中国也没有必要去争“最和平国家”这样的帽子,正如《司马法》所云:“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平,忘战必危。”

Blog分类: 

温室气体,中国,美国

看到 Economist 上最新一篇报道,关于世界温室气体排放的。虽然现在美国温室气体的排放居世界首位,但是到了2025年,中国的温室气体排放将超过美国。当然,这只是排放总量,如果按照人均排放量来说,中国肯定上不了这个榜,大约应该是美国与欧盟居首位。不过毕竟事关人类的生存环境,所以还是该严肃对待的。报告是由一个英国的机构作的,虽然就排放总量而言,中国将与美国不分伯仲,但是这份报告的研究者仍然认为抑制温室气体的排放应该是美国的责任。他给的理由很有趣:

But there is one country towards which Sir Nicholas gestures when he writes of the need for “demonstrating leadership” and “working to build trust”, without which all efforts to deal with the problem will fail: America. (China may well become a bigger polluter than America, but persuading it to do something about climate change will be near impossible if America does not act first).

呵呵,特别是括号里解释的那一句,如果美国不先行动起来,基本上不可能说服中国行动起来。这句话倒是很符合现实,不过不太合适用在温室气体排放这个例子上,因为毕竟中国签署并批准了减少温室气体排放的 Kyotp Protocol ,而美国拒绝批准这个条约 (当然另一层原因是中国有“发展中国家”这个档箭牌)。更符合这句话的例子譬如 Ottawa Treaty (禁止使用地雷的公约),Comprehensive Test Ban Treaty(全面禁止核试验),Roman Statute (建立国际刑事法庭的公约)等等。呵呵,从这个角度看中美倒是真的有“共同的战略利益”:)

Blog分类: 

小布什的粗口

bush.jpg

在 G 8 的午餐会上,布什与布莱尔小声嘀咕着中东局势,言谈间,布什说:

See, the irony is what they need to do is get Syria to get Hezbollah to stop doing this SHIT and it's over.

但是问题是布什忘记关掉了自己面前的麦克风,于是所有的人都听到了这么一句,虽然布莱尔马上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关闭了麦克风,但是已经于事无补。呵呵,莱斯马上就要到黎巴嫩访问,试图解决了黎以危机了,布什的这句话看来会给她添不少的麻烦。

Blog分类: 
Free Tags: 

美国关于以色列游说的辩论

挺有趣的一场辩论,又正值中东局势紧张,所以也很有实际意义。辩论的起因是两个月前芝加哥大学政治系的 Mearsheimer 与 哈佛大学的肯尼迪政府学院的 Walt 的一篇 Working Paper,大意是批评亲以色列的利益集团在美国的游说导致美国的对外政策被其左右,制定并执行了一系列的不利于美国战略利益的政策。举例说明,譬如美国对以色列的援助。尽管以色列本身也是一个发达的工业国家,美国每年仍然给以色列30亿美元的援助,大大超出了其它任何国家,不仅如此,美国还对以色列有一系列的优惠政策,涵盖政治、经济、军事等诸多方面。Mearsheimer与Walt认为,在冷战时期,以色列是美国的战略财产,而是时至今日,以色列已经是美国的战略负担,亲以色列利益集团对美国政策的影响不利于美国灵活的处理与中东国家的关系。美国应该摆脱以色列的影响。两位作者还举了新近的例子,譬如2003年入侵伊拉克,亲以色列利益集团是积极的推动者。伊拉克既没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也与基地组织毫无瓜葛,但美国却把大量的人力财力投放在了伊拉克。推翻萨达姆,受益最大的其实是以色列。从此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伊拉克再也无法对以色列的安全构成威胁了。而今天,亲以色列的利益集团又在努力游说美国国会对伊朗采取强硬措施,甚至试图说服美国国会使用武力直接打击伊朗,这样一来倒是为以色列铲除了一个眼中钉,但是恐怕美国又要耗上数以百亿计的军费以及几千条士兵的性命了。

最近一期的《外交政策》延续了这场辩论。除了请 Mearsheimer 与 Walt 重新陈述了他们的观点以外,还请了其它一些学者或是政治家参与辩论。第一篇做回应的是普林斯顿威尔逊公共与国际事务学院的Friedberg,此公是东亚问题的专家,但是这篇回应却写得差的让人大跌眼镜,一上来就给 Mearsheimer & Walt ( M&W) 扣上了一个反犹主义的帽子,通篇除了对 M&W 的谩骂以外,别无实质性的内容,所以不值得一读,M&W 最后回应时也没有再多理会Friedberg的评价。

然后回应的是一个近东政策研究机构的研究员Ross,他认为左右外交政策的是领袖以及事件,而非游说组织。譬如,他强调进攻伊拉克是因为911事件,制裁伊朗是为了防止核武器扩散。这些与以色列并无太大关系。同时他还举例说以色列的游说团体也经常无法达成他们的目的。接下来回应的 Ben-Ami 是以色列的前外交部长,他的观点也与Ross类似认为亲以色列游说集团的能量有限,并不能左右美国外交政策的制定。

接下来发言的是布热津斯基,他首先澄清说 M&W 顶多不过是反以色列,不能被贴上反犹主义的标签,然后讨论了游说集团在美国影响,并认为迄今为止亲以色列的游说的集团是最成功的三个游说集团之首(其余两个是希腊与台湾的游说集团),并认为在将来墨西哥、印度和中国的游说集团也会大行其道。

最后是 M&W 的总结,感谢了布热津斯基的帮助澄清,并继续说明他们也不是反以色列,只是就美国自身利益而进言。同时再次举例证明了亲以色列集团的影响力,一言以蔽之:"We [ Mearsheimer and Wat] agree that U.S. relations with several Arab states are a key source of anti-American extremism, but backing Israel makes this problem much worse."

呵呵,总的感觉还是 Mearsheimer, Walt,布热津斯基一派更有说服力一些,这几位也是顶级的现实主义者了,尽管流派不同,实质上还是相通的,而几位反驳者则显得苍白无力。

Blog分类: 

RESOVLE VS CREDIBILITY:中国崛起与中美关系辩论总结

呵呵,昨天听的辩论,但是没有来得及写总结,所以应广大同志的要求今天补写一下,因为这个论题很多人都感兴趣,俺就写的平实易读些,努力不用 JARGON (这个词本身算Jargon么)。另外,昨天的辩论阿佤也去了,如果有不足阿佤可以补充。抵赖声明:这儿只是我听到的版本,有可能稍微走样,另外,我自己的评论,我会注明,大家不要混淆:)

辩论在来自五角大楼的D同学与来自波士顿学院的R同学之间进行。先大致介绍一下两位同学,D同学是前美国国防部国际安全事务司负责中国大陆、台湾与蒙古部分的主任。R同学是波士顿学院的政治学教授,哈佛大学费正清中心以及MIT安全研究项目的研究员。简单的说一个是政策制定者,一个是学者,所以对辩论还是挺期待,主要是怕两个学者在那里搞玄学。

第一个发言的是D同学,他先介绍了一下中国近几年军力的增长,又着重强调了一下中国军费开支占GDP的比例,渲染了中国在东亚以及西太平洋可能对美国造成的威胁,美国应该严密提防。另外还提到了中国对于能源的渴求。最后强调了中国的发展不可预测,很可能成为美国的敌人,对中国应该强硬一些,防止中国在军事上成为美国的对手,大致就是靠威胁打压使中国就范,变成一个单纯的经济大国。由于是五角大楼的政策制定者,所以没什么理论,比较典型的鹰派吧,简而言之,naive的现实主义者。

第二个发言的是R同学,讲的比较有条理,并且抑扬顿挫,又不乏幽默,一上来就比D同学有吸引力。R同学说东亚的冲突有两点,一是朝鲜半岛,二是台湾海峡。朝鲜半岛的统一是必然,金小太阳的倒台是迟早,但是统一后的朝鲜肯定不会再安心做美国的盟友,因为它在"中国的影子"(Shadow of China)中,肯定把中韩关系放在第一位,很可能对中国采取更合作的态度,从而脱离美国的影响,但是R同学也强调,这无所谓。台湾海峡是另一个可能的冲突。最好能和平统一,这样不会引起地区的动荡,如果台湾愿意和平统一,美国也无所谓,who cares,乐观其成而已。在和平统一之前,美国所做得不过是维持现状(Status Quo),但是就台海局势最多只能做到威慑(Deterance)但是绝对不会是防御(Defend)。R同学强调台湾独立运动已经死了,彻底的死了。如果在10多年前,譬如1995年的时候,岛内人想独立是还是有可能的,可是现在,完全不可能的了。以现在的力量对比,台湾硬闯线只是自寻死路,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台湾就毁了,而如果战火真的因台湾而燃起,美国不会出手也没有必要出手,这并非美国的利益所在。同时R同学又再次强调了一遍"中国的阴影",说在远东(以及西伯利亚)大陆地区,在中亚,在印支半岛,已经是中国的势力范围或是迟早是中国的势力范围,美国和俄国都无法介入,蒙古、乌兹别克斯坦、哈萨克斯坦等国在这个问题上的态度已经相当明确。巴基斯坦虽然在反恐中与美国合作,但是这以前肯定是先得到了中国的允许。但是,(注意此时话锋要转了),美国对于中国的默许仅限于陆权(Land Power),绝非海权。如同19世纪的英国一样,美国必须维持全球的海权,从印度洋、到太平洋,海洋必须是美国的,绝不允许中国干涉或是挑战。如果中国真的挑战,那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也正是因为海权的缘故,朝鲜半岛可以不要,台湾可以不要,但是日本是一定要保护的。简而言之,R同学是一个 prudent 现实主义者。(呵呵,和米尔谢墨比较象,不过在中国问题上,记得米尔谢墨与R同学恰恰相反,都是他那本《大国的悲剧》给闹得,记得他和布热津斯基在《外交政策》上就中国问题打过口水战,布同学的观点与R同学接近。另外尽管米同学的观点对中国不友好,但是几年前还是很高兴的访问了中国,和俺本科的毕业论文导师在电视上还有一席公开谈话,忘了都谈些什么了。)

然后,D同学又开始对R同学的观点进行驳斥,但是也没有驳斥出什么名堂来,倒是提到韩国的全方向(all-direction)民族主义惹得大家开怀大笑,因为他说韩国什么都反,反美国、反日本、反中国等等,凡是扯上边的都反。R同学的接下来的发言也基本上是重复观点,因为该驳斥D同学都已经驳斥完毕,而D同学的第二次发言也没有什么特别有力的观点。有一个比较有趣的观点两人短兵相接了一下,就是能源与海权。D同学认为中国现在对石油的需求很大,而供应国又都在中东,现在的海路由美国控制,必将引起矛盾。R同学回应说中国现在在积极发展从中亚的管道运输以及通向巴基斯坦的铁路与缅甸的海港等等,只要中国继续在陆地上解决问题,两国就不会有太大的冲突。接下来是观众提问。

第一个提问的应该是个印度人,他问印度在亚洲以及中国崛起中的地位是怎样的。但是被R同学鄙视了,并不是很看重印度的角色,认为印度在中亚的作为也很有限,搞出个核武器,但是巴基斯坦马上也有核武器了,并且西有巴基斯坦,东有缅甸,没有太大的活动空间,至于印度洋,R同学再次提醒海洋是美国的,如果印度威胁美国在印度洋上的地位,美国也会不客气的。

第二个提问的人问道了中国的国内政治体制的问题,会不会出现问题。这一点上D同学与R同学的观点倒是很一致,中国虽然没有西方的政体,但是却异常的稳定与有效率。五角大楼也从未将中国的可能崩溃作为一个认真的问题来研究过。

第三个提问的是一个中国同学,可能是学理工的吧。他提到了中国的军费事实上并不高,中国的意图(Intention)也只是自卫。不过对现实主义者提Intention自然是无用的了,他们如果看过《流行花园》肯定会说Intention如果有用处,那还要警察干什么。

本来也想提问的,社会构建主义一把,想问问他们觉得中国与美国成为盟友,一如美欧的前景如何,其实并不是我真的想知道答案,只是想听他们怎么说,如果他们继续拿大国不能相互共存为理由,俺就已经准备好反驳的弹药了,嘿嘿:)不过这时阿佤同学问我要不要走,而我又有些想上厕所,所以我们就走了,回头才看到我们系另外一位帅哥与一位美女同学也来了,他们来晚了,没有看到他们,出门时才匆匆打了个招呼。今天在系里碰到第三位帅哥同学(我们系一共现编就四个中国人),他因为LP大人到访所以没有昨天没有来。我们四个人也没有一起聊过这个话题。但是昨天出来的时候和阿佤同学在马路牙子上聊了一会儿,觉得还是R同学说的更好一点。

以下是我的评论,无时间看可略过:我觉得其实两人的争论的最基本的问题是决心(Resolve)与信用(credibility)。现实主义不是战争主义,战争大家想避免。可是当两国因为分一块馅饼(奇怪,如果pie翻译为馅饼,那么pizza翻译做什么?)起了争端,但又都想避免战争时该怎么办?一派观点认为重要的是决心(Resolve),要表现出不惜一战的态度才能吓退敌人,迫使敌人接受有利于我们的馅饼瓜分方案,这派的代表人物之一托马斯·谢林同学去年意外的拿了诺贝尔经济学奖,这也是冷战时流行的一个观点,也是小D同学的观点;另一派认为只有可信的(credible)的威胁才会真正起作用,否则即是表了决心也没用处,反而会发生大家都不希望的结果,譬如朝鲜战争中中国的充满决心的威胁就没有起到作用,最后大家还是干了一仗,因此最重要的是维持信用,真正利益所在的则争之,利益不在的也没有必要去虚张声势(bluff),这样犹如狼来了的故事,当你真的想传递一些信息的时候,却没有人会在相信你了,所以不要虚张,这也是R同学的观点。当然这两个观点并非绝对冲突的(和一把稀泥),但是俺是更赞同R同学的观点一些。

从一个中国人的角度看这个问题,我觉得现在中国与美国的关系,犹如19世纪下半期完成统一的德国与英国的关系。以当今论,中国应该象俾斯麦治下的德国学习,稳健的发展陆权,万不可象解雇了俾斯麦而任用了提尔皮茨的德皇威廉二世一般,才复兴了几十年就跑去建海军,挑战英国的海权(顺便批评一下阿佤同学以及阿佤同学的同学们的偶像之一的马克思·韦伯同学一下,1895年韦同学在佛雷堡的一次演讲上疾呼德国如果不发展海军就会变成另外一个瑞士,得到了在座同学的一致响应),德国从1897年到1912年建了十几年的海军,结果怎样呢?没捞到好处(没有殖民地可占,只好去占鸟不拉x的多哥,喀麦隆还有新几内亚),但是这却引起了英国的不安,英国迅速于1902年在远东与日本结盟,1904年与法国结盟,1907年解决了与俄国的纠纷与俄国结盟,hoho,马上德国就傻眼了,被三个强国包围,虽然德国人很牛很强,和英国玉石俱焚了一把,但是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裳,一战结束,真正横空出世跃居老大之位的是美国。这对中国也是教训,中国也应该prudent一些,是我们的,我们一定要拿到,至于海权,没有必要现在和美国争,海军近海防御即可,握紧了台海,朝鲜半岛,中亚,西伯利亚,印支半岛再说,有时候机会是要等的,在机会之窗(Window of Opportunity)打开以前,我们安静的等待,或是是50年,或许是100年。。。 。。。

好了,灌了一篇长贴,过了一把水瘾:)最后喊一句,卒章显志:"和平,天下和平!":)

Blog分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