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

La Maison en Petits Cubes

maison4[1]不知道为什么这部得了奥斯卡最佳动画短片奖的日本动画会有一个法语的官方名称。不过幸好英语向法语借了不少词汇,因此不影响理解,字面的直译为英语应该是 The Mansion of Petit Cubes 吧,petit 现在也算英语词汇,并且不用根据它所修饰名词的性与数而改变为 petits,更习惯的意译应该为 The House of Small Cubes —— 因为涨水而不断一层层搭建起来的小屋,终于有一日,屋子里唯一的主人把烟斗掉进了水里,他潜水去寻找失落的烟斗,进入了水中一层又一层的房屋,回忆也一层又一层的展现在他眼前。

我正在搬家。也有这样的感觉。每次搬家都要收拾一次东西,有些东西总舍不得仍,慢慢就积攒下来了,其实留着也没有什么实际的用途,譬如上大二的时候买了我的第一部数码相机,相机现在已经送人了,但是佳能赠送的一个相机包还留着,而这个包的带子早已经断掉了,所以不能再用,每次搬家的时候都想扔掉,但是又总是对自己说,既然上一次都没有扔,这次还是留下来吧,于是就留了下来,放进了一个塑料箱子里;再比如第一次送 LD 生日礼物时的 gift receipt,上面有我留的祝词,gift 本身已经不再用了(是一个 Samsung 的蛋白色豌豆 MP3 播放器),但是这张 receipt 却一直留了下来,也放进了一个塑料箱子里,还有 LD 送我的第一份生日礼物的 receipt ,带着丝带的深蓝色卡片,也放在塑料箱子里 …… 这些东西平时用不到,所以就安静的躺在壁橱深处的塑料箱子里;

每次搬家的时候,总信誓旦旦的想扔一部分不用的东西,所以把这些塑料箱子翻出来,逐一检验过,但是却总又舍不得扔,最后又一一的放回去。翻开一个又一个的箱子,就像动画片里潜水的老人,打开的是一箱又一箱的回忆。譬如一份芝城公共交通地图,刚到美国时从学校拿的,那时候还没有车,和 LD (哦,那时还是 GF)出门买菜必须要拿着地图坐车 —— 倒不是为了查车次,而是担心坐过站,因为美国的公交车没有售票员也不报路名,停车需要自己拉铃,可是去陌生的地方又不知道该什么时候拉铃,所以只能拿着地图,公车开过一条街,就数一条街,直到快到的时候才手心冒汗的准备拉绳子。

所以挑拣是徒劳,到了后来只好放弃,只是匆匆的看一眼箱子里面是什么,然后在墙角码好,等待装运。

饿了。

冰箱里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小瓶圆肚子的 Mickey’s Malt Liquor,原来一直不知道为什么它的瓶子和名字都这么奇怪,喝起来其实也就是啤酒的味道,为什么不放在标准的啤酒瓶里卖,后来才知道,原来 Malt Liquor 是美国的特产,其实就是酒精度更高的啤酒,为了增加酒精度,在发酵的时候加入了玉米或者是大米。

坐在杂乱的客厅中央,望着墙角码起的箱子,喝着我唯一的一瓶麦芽酒(malt liqor 直译),想到我这儿应该算 La Maison de Petites Boîtes 吧,不知道语法对不对,二外学的是德语,对法语只知道皮毛,不过 Boîtes 是阴性复数,所以形容词应该用 Petites,有别于阳性复数的 Cubes,另外 en 是用来描述材料,而我的 box 不是材料只能算是修饰,所以应该用 de ,但是不确定是用 de 还是 des 因为不知道按照法语的习惯,Petites Boîtes 是不是需要加冠词 —— 莫名其妙,我为什么会呆坐在哪里想了半天法语语法 —— 并且我还思索了半天为什么 cube 是阳性,而 boîte 是阴性,并且见鬼的是德语里面 Würfel (英语的cube) 也是阳性,而 Box (英语的 box)也是阴性,为什么“立方体”就必须是阳性,而“盒子”就必须阴性?喝完了一瓶麦芽酒,我得出了结论 —— 因为立方体是放在盒子里的。

……所以不能喝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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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的居里夫人

小学与中学的走廊与教室里常挂着古今中外著名科学家的画像,用来激励学生刻苦学习。印象里,其中的女科学家只有两个,一个是居里夫人,另一个是黄道婆。黄道婆我们就不强求了,反正她长什么样儿也没人见过,只是画作一个老奶奶的模样。但是一直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要把居里夫人画的那么丑,乍一看像个干瘪的老头。也许画的作者想借此说明居里夫人废寝忘食的进行科学研究吧,但是这样做的负面影响也是显而易见的:从小大家就一致认为女科学都是恐龙一类的人物,严重影响了大家投身科学事业的热情。其实居里夫人长的挺PP的(小学时读梁衡的《科学发现演义》,其中提到居里夫人是美女,让俺错愕了许久),画居里夫人画像的人真是当代的毛延寿,吓跑了多少有志青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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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工厂一代"

继续怀旧的话题。细细算来我们这一代可能是最后的“工厂一代”,因为小的时候,工厂不仅仅是一个工作的地方,它更是生活的一部分:住的是工厂的家属区,上的是工厂的幼儿园、小学和中学;吃的是工厂的食堂;看病去工厂的医院,洗澡到工厂的澡堂,看电影到工厂的俱乐部,甚至过个元霄节看个花灯都是各个工厂扎的。大家都住在工厂附近的家属区,早上6:30准时放《运动员进行曲》,告诉大家该起床了,7:30放《咱们工人有力量》告诉大家要上班了,中午11:40响起《五星红旗高高飘扬》这是该下班了;下午也是一样。

更有趣的是当地的地名儿,我们那个区工厂密集,每当提到一个地方的时候,不是说 xx街或是xx路,而是说 N号(N是非负整数),譬如零号,八号,十一号。这样的称呼在外地人看来仿佛是秘密的代号,其实,这是各个厂家属楼的编号,我们厂在最西边,所以从零号开始编,编到五号,然后是第一拖拉机厂的,然后继续编到轴承厂,铜加工厂等等。

不仅家属风格统一,各个厂矿的大门也几乎一摸一样,清一色的厂前广场,大花坛,举着一只手的毛主席像,迎着大门的是苏式厂房。工厂有自己的火车,自己的铁路。每个工厂的周末都互不相同,以免出现人流高峰。我们厂有四个小学,一个中学;隔壁的拖厂有五个小学,三个中学。尽管我们中学与拖厂的中学只有几步之遥,但是还是要建两所中学,为的是各自的子弟。

学校里孩子们流行穿的是家长的工作服,“第二课堂“就是到工厂里参观,熟悉各个工种,因为一部分同学初中毕业要考工厂里的技校或是职高,成为新的工人。我们分厂是生产发电机的,所以老妈当时对我最大的期望就是能考到我们厂附近的一所普通大学,学习电机;后来又把希望升级了一下,希望我能考到西安交大的电机系(西安交大是离我们最近的最好的学校);而老爸周末加班总带着我,本着“教育从娃娃抓起”的思想从小就让我学习修理发电机-_0 先开始只是帮忙递个钳子,拿个扳子什么的,后来就可以作一些简单的活儿,譬如拿万用电表耐心的一格一格测发电机转子接线处的短路,或是在床板上画了图钉了钉子布线。

当时升学也没有什么压力,子弟小学念完念子弟中学,子弟中学念完念子弟高中,没有别的选择,所以也不会有别的麻烦。

厂里有自己的闭路电视,每天都很敬业的播报新闻,女主播是我同学的姐姐,每天重复的就是 A 分厂提前完成任务,B 分厂提前超额完成任务,C 分厂大干50天实现产量翻一番等等,然后就是疯狂的播放当时全国流行的片子,譬如《射雕英雄传》、《天涯月明刀》,并且还和学校有协议,考试前不播,暑假加倍播。

暑假厂里还有夏令营,四年级以前,工会的阿姨带着玩;四年级以后厂里组织“好学生”到比较远的地方玩,于是五年纪去了连云港,六年级去了普陀山,杭州,宁波,上海等地;初一去了三峡;初二的时候,厂里的效益开始不好,没什么钱了,所以只去了附近一个县里的水库。再往后,江河日下,工人开始下岗,厂里的房子开始卖给个人,学校陷入窘境,医院不再看病,俱乐部卖给私人做了台球室和录像厅。

于是,一个时代就终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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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代生人的动画

Flash.jpg 一个挺不错的Flash动画,一共上下两集,上集比较短,大约有5~6分钟,下集比较长,有半个小时,下载的速度挺快的,强烈推荐观赏,动画的主题是关于70年代出生的人的散碎记忆(内容就不仔细说了,不然就没了惊喜),或者更准确的说是70年代末80年代初出生的人的记忆。虽然习惯上把整个70年代出生的人作为一代,80年代出生的是另一代,但是这样的划分其实没什么道理,就经历记忆而论,觉得从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后到80年代中出生的小孩差不多算是同一代的,也就是从1979年到1985年左右(呵呵,就是我们这一代),因为这差不多是第一代的独生子女,又生在文革与改革开放之后,共同的经历多一些。那时候还不是特别的开放,所以全国小朋友们看的电视连续剧与动画片都大同小异,而这部 flash 动画就是一段不错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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